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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霍华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    “和解吧。”

    NJ重复了一遍，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。

    “尼克！你疯了吗？”

    霍华德彻底失控了，他冲到NJ面前，双手按住他的肩膀，用力地摇晃着。

    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他们正在毁了你！他们要把你拖进地狱！”

    NJ没有反抗。

    他任由律师摇晃着自己，那双曾经在舞台上点亮了整个世界的眼睛里，此刻只剩下疲惫与哀伤。

    他轻声说道。

    “都快半年了，”

    “继续拖下去，也不会有什么进展，不是吗？”

    霍华德愣住了，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是的，但……”

    NJ打断了他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我们对付的仅仅是皮特吗？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，背后肯定是天籁在做推手。”

    NJ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
    “而且，小杰他才十岁啊。”

    “他的人生，才刚刚开始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想因为我的斗争，而毁了他的一生。”

    霍华德彻底呆住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眼前的男人，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悲悯的脸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他想不通。

    他真的想不通。

    为什么？

    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候，他还在为那个亲手将他推下悬崖的孩子着想？

    “可是尼克……”

    霍华德的声音哽咽了。

    “可是他们正在毁了你啊！”

    听到这句话，NJ那张布满了痛苦与疲惫的脸上，忽然扯出了一个笑容。

    那笑容，比哭还要凄凉。

    比绝望，还要令人心碎。

    “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他轻声说。

    “我习惯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世界给我的恶意，还少吗？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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