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那我去!” 铁牛提着那根已经弯成香蕉的熟铜棍挤进来:“俺皮糙肉厚,抗揍!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,到时候还跟着王爷干!” “你也不行。”姚广孝手里念珠转得飞快: “你那股子蛮劲儿容易坏事。这诱饵得有脑子,得会演。你得让鬼力赤觉得这块肉香,还得让他觉得烫嘴,让他欲罢不能。” “你上去一通乱砸,把人吓跑了怎么办?” 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难不成让和尚你去?”铁牛急红了眼,牛眼瞪得溜圆:“你这身板,不够人家塞牙缝的!” 就在这节骨眼上。 角落里,那个一直没吭声、默默擦拭盔甲的年轻人,慢慢站起来。 他没说话,只是随手把手里那块满是黑血的抹布往地上一扔。 “咣当。” 他把那顶带着红缨的头盔重重扣在脑袋上,面甲没拉,露出一张年轻、桀骜,甚至带着几分病态狂热的脸。 那张脸,和朱棣有七分像。 “爹,我去。” 朱高煦。 朱棣的二儿子。 平日里这小子斗鸡走狗,惹是生非,军营里的人都背地里说他不像个王子,活脱脱就是个兵痞头子。 但此刻,他往那一站,一身煞气竟然比朱能那些百战老兵还要重。 “老二?”朱棣愣了一下,下意识就要骂:“你胡闹什么!这是去送死!你毛长齐了吗就敢揽这种瓷器活?” “我知道是送死。” 朱高煦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让朱棣都觉得陌生的狠劲。 “老大身体胖,心思细,现在正在金陵那边,那是读书种子,是咱们老朱家的‘里子’,不能脏了手。” “爹你是主帅,得坐镇中军,是‘面子’,不能倒。” “咱家就我不爱读书,一看书就犯困,我就爱闻这血腥味,我就爱杀人。” 朱高煦大步走到沙盘前,伸手拔出那面象征着“诱饵”的小红旗。 “这脏活累活,我不干谁干?” “再说……” 朱高煦忽然转头,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锦衣卫朱五,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挑衅的野火。 “那位素未谋面的堂兄雄英,我是没见过。但我听说他在金陵杀得人头滚滚,连那些开国公爷都怕他,说他是天生的霸主。” “我朱高煦不服气。” “都是太祖爷的孙子,凭什么他能把天捅个窟窿,我就只能在北平斗蛐蛐?” “这次,我要让他看看。” “咱们北平老朱家,没一个是孬种!我也要让他知道,这大明的江山,也有我朱高煦流的一盆血!” 朱高煦忽然转身,对着朱棣单膝重重一跪,膝盖把地板砸得一声闷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