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漠北,严冬。 风在天地间发出低沉的咆哮,卷起亿万片细碎如刀的冰屑,劈头盖脸地砸在明军神机辎重营的钢铁车阵上。 叮!叮当! 密集而清脆的撞击声连成一片。 车阵内部,充足的蜂窝煤炉将寒意阻绝在外,空气暖融得甚至有些燥热。 然而,一股比车外寒风更凛冽、更刺骨的焦躁情绪,却在三军将士的骨髓里悄然蔓延,无声地蚕食着所有人的意志。 纳哈出。 这个名字如同一个幽灵,盘桓在每个人的心头。 那个老狐狸,在领略了黑风口那场仅持续了十分钟的噩梦之后,便彻底收敛了草原骑兵那股子狼群般的蛮劲。 他不仅将沿途数百里的草场付之一炬,将所有能找到的水井都投下死羊腐肉,更带着他最精锐的主力骑兵,在这片广袤无垠、地貌复杂的戈壁滩上,玩起了最原始也最致命的幽灵战术。 特制的四轮指挥车内,厚重的狐裘裹在徐达身上,却带不来半分暖意。 他面前的特制钢炉烧得通红,散发着干燥的热气,将车内映照得一片昏黄。 这位纵横天下未尝一败的大明军神,此刻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 桌上一盒已经撬开的红烧肉罐头早已冷透,白花花的油脂凝固在暗红色的肉块上,形成一层刺眼的薄膜。 这在过去任何一场战役中都堪称奢靡的军粮,此刻却引不起他一丝一毫的食欲。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。 他的目光,死死钉在面前那张巨大的漠北军用地图上。 手中的炭笔在粗糙的图纸上悬了许久,笔尖微微颤抖,却终究无法在任何一个确定的点上落下。 地图上,代表明军的箭头,像一柄无坚不摧的重锤,深深楔入了漠北腹地。 然而,箭头的四周,却是大片大片的空白。 那些派出去几十里、上百里的游骑兵,带回来的消息除了风雪,就是荒漠。他们根本抓不到纳哈出主力的一点尾巴。 就在这时,车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。 轰! 一股夹杂着雪沫与冰碴的狂暴寒流,如决堤的洪水般倒灌而入,瞬间将车内的暖意冲得七零八落。 副将陈军气急败坏地闯了进来。 他那一身暗绿色的加厚棉甲上挂满了白霜,连睫毛上都凝结着细小的冰珠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