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《论儒生吃人》?!《论银元之利》?!还有这个……竟然敢说朕是‘笼中之鸟’?!” “反了!都反了!” 赵乾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发疯的野兽,在阅卷房里乱砸乱踢。 “朕给他们饭吃!给他们功名!他们竟然帮着那个奸商说话?!” “这就是朕的天子门生?这就是大乾的读书人?!” 老祭酒伏在地上,不敢抬头,但心里却叹了口气。 陛下啊,您给的饭,是馊的;您给的功名,是虚的。 人家江鼎给的,那是能保命的真金白银,是能让人看清这世道的真理啊。 “陛下息怒……” “息怒个屁!” 赵乾拔出墙上的尚方宝剑,一剑砍断了桌角。 “把这些卷子都烧了!统统烧了!” “把这些考生都抓起来!朕要一个个审问!朕就不信,这天下读书人的膝盖,都这么硬!” “陛下,不可啊!” 老祭酒冒死抱住赵乾的腿。 “这可是三千举子啊!若是都抓了,这天下的读书那种子就断了!到时候天下士子必定哗然,大乾的根基……就真的动摇了!” 赵乾手中的剑停在半空。 他喘着粗气,看着满地的试卷。那上面的每一个字,都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。 他输了。 他在他最以为傲的“名分”和“大义”上,输给了江鼎的“实用”和“利益”。 “不用抓了。” 一个淡淡的声音,突然在门口响起。 赵乾猛地抬头。 只见江鼎穿着一身便服,甚至手里还拿着一袋刚买的糖炒栗子,正站在阅卷房的门口,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地狼藉。 “镇国公?此乃贡院重地,你……” “陛下,我来交卷啊。” 江鼎剥开一颗栗子,扔进嘴里。 “您不是出了一道‘商贾误国’的题吗?我也写了一篇文章,想请陛下……御览。”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,轻轻放在那张被砍断了腿的桌子上。 那不是文章。 那是一张“北凉与大乾贸易清单”。 上面清楚地列着:北凉每年向大乾输送多少皮毛、药材;大乾的百姓每年靠着北凉的商路赚了多少银子;如果切断商路,大乾会有多少人饿死。 最后,只有一句话: “误国的不是商贾,是那颗……不让百姓吃饱饭的帝王心。” 赵乾看着那张纸,手里的剑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 他瘫坐在椅子上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。 外面的风雪停了。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照在那堆被皇帝视为“反书”、却被考生视为“真理”的试卷上。 尘埃落定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