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铁头咆哮着,像是一头被激怒的伤熊。 他把那件破棉袄狠狠摔在地上,又狠狠地踩了几脚。 “查!给我查!” 铁头捡起棉衣领口的一块布标。 上面盖着两个红戳。 一个是“工部监制”。 另一个是“监察卫验讫”。 那个“监察卫”的戳子,正是他的副手,赵铁柱的私章。 铁头的手在发抖。 他想起半个月前,赵铁柱给他的信里说:“统领放心,京城一切安好。有些小事,俺就替您做主了,只要是为了兄弟们好,稍微通融一下也无妨。” 这就是通融的结果? 这就是为了兄弟们好? “噗通。” 铁头跪在雪地里,捧着那堆烂棉花。 这比赵无忌的冷箭还让他疼。 这是从背后捅来的刀子,捅刀子的还是他最信任的兄弟。 “统领……虎子他……” 军医的声音带着哭腔。 铁头猛地回头。 担架上,那个刚才还喊冷的十六岁少年,此刻已经不抖了。他的眼睛半睁着,看着灰蒙蒙的天空,嘴角还挂着一丝冻僵的口水。 失温而死。 穿着“新棉衣”,活活冻死在军营里。 “啊——!!!” 铁头仰天长啸,那声音凄厉、悲愤,在空旷的山谷里久久回荡,震落了松枝上的积雪。 周围的几千名北凉老兵,一个个低着头,死死攥着拳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 他们不怕打仗。他们不怕死。 但他们受不了这个。 他们在前线拼命,京城的大老爷们在后面喝兵血、吃人肉。 “收拾东西。” 铁头站了起来。 他没有擦眼泪,脸上的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冷酷。 “把虎子的尸体,装进棺材,封上冰。” “把这件棉衣,也给我带上。” 副将吓了一跳:“统领,您要干嘛?前线离不开您啊!” “前线?” 铁头冷笑一声,拔出插在地上的陌刀。 “这太行山的贼,是明面上的。只要舍得命,早晚能杀完。” “但京城里的贼……” 铁头指了指南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