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木青再也顾不上什么首席风度,手忙脚乱地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把瓶瓶罐罐。 那是药王门的解毒圣丹。 平日里一颗就能解百毒。 但现在。 他像是个贪吃的孩子,抓起一把丹药就往嘴里塞。 “咕嘟咕嘟。” 丹药入腹,却根本压不住那股直冲天灵盖的毒劲。 “哇——” 木青趴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吐着绿色的胆汁。 整个人抽搐成了一只大虾。 狼狈至极。 江言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摇了摇头,一脸的恨铁不成钢。 “啧啧啧。” “木兄,你这身体素质不行啊。” “才抽了一口就醉成这样?” 江言伸手,用指尖沾了一点木青刚才洒落在桌上的毒粉 放在鼻端闻了闻。 “这配方,思路是对的。” 江言像个老道的炼丹宗师,开始当众点评。 “用‘幽冥草’做主材,取其阴寒;用‘风铃花’做引子,取其无形。” “但是。” 江言话锋一转,指了指地上还在抽搐的木青。 “你这‘幽冥草’放多了。” “而且年份不够,只有三百年吧?火气太重。” “导致这毒气有点呛嗓子,口感太差。” “下次记得,多加点‘甘草’中和一下,再用‘寒冰泉水’洗练三次。” “那样抽起来,才顺滑。” 江言说完,嫌弃地拍了拍手。 “学艺不精,就别出来丢人现眼。” “回去把《百草经》再抄一百遍吧。” …… 木青被几名药王门的弟子七手八脚地抬了下去。这位以毒术闻名南域的无漏境天骄,来时风度翩翩,走时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,连哼哼的力气都没了。 随着木青的退场,这场所谓的“接风宴”,气氛已经降至了冰点。 原本也是抱着看戏心态的几位宗门长老,此刻一个个正襟危坐,手中的酒杯端起又放下,谁也不敢再轻易开口。 血魔宗、御兽门、妙音门、影杀门、药王门。 五大势力,五位首席。 或伤,或残,或被囚。 这哪里是鸿门宴?这分明是江言一个人的屠宰场。 “嗒。” 一声轻响。 一直坐在末席、如同隐形人般的白衣青年,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盏。 声音不大,却像是一柄利剑出鞘,瞬间割裂了现场沉闷的空气。 所有人的目光,下意识地汇聚过去。 天剑门,独孤云。 他是七大势力中唯一一个没有参与之前挑衅的人,也是公认的南域年轻一代杀伐第一人。 天剑门不修花哨的神通,不练诡异的秘术。 只修剑。 一剑破万法。 独孤云缓缓站起身。 他身形修长,背脊挺得笔直,整个人就像是一柄插在天地间的标枪。随着他的起身,一股纯粹、锋锐、令人皮肤生疼的气息,开始在云海阁内弥漫。 那是剑意。 并未针对任何人,却让在场的所有修士都感觉脖颈发凉,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剑悬在头顶。 “江首席。” 独孤云开口,声音清冷,不带一丝烟火气。 他迈步走出席位,来到大殿中央,距离江言十丈处站定。 目光清澈,直视江言那双深邃的紫眸。 “之前的那些把戏,确实上不得台面。” “毒也好,兽也罢,终究是借了外力。” 独孤云伸手,解下背后的巨大剑匣,“咚”的一声竖在身前。 “我天剑门,不屑于那些阴谋算计。” “但……” 独孤云眼中战意升腾,仿佛两团烈火在燃烧。 “我听闻太一宗剑冢一脉,亦修剑道。” “既是同道中人,今日相见,若不试剑,岂非憾事?” 没有嘲讽。 没有杀机。 只有纯粹的见猎心喜,以及对更高剑道的渴望。 这是“问道”。 也是今晚这场宴席,最有含金量的一次挑战。 主位上,姬瑶雪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。 她不怕那种阴险小人,因为江言手段够黑。但独孤云这种纯粹的剑修,才是最难缠的。 “独孤云拥有【先天剑骨】,三岁练剑,十岁悟出剑意,如今无漏境初期,已将天剑门的镇派绝学《九宫剑阵》修至大成。” 姬瑶雪传音给江言,语气急促。 “此人剑心通明,不受外物干扰。你的毒术、神魂手段对他效果不大。这是硬碰硬的较量。” “若是没把握……” “硬碰硬?” 江言笑了。 他坐在椅子上,并没有起身的意思。只是将那个装了鬼面的酒壶往旁边推了推,腾出了一块桌面。 “好一个试剑。” 江言看着独孤云,眼中闪过一丝欣赏。 系统面板上,独孤云的数据清晰可见。 【姓名:独孤云】 【身份:天剑门剑子】 【境界:无漏境初期】 【核心词条:先天剑骨(金)】 特性:天生近剑,万剑亲和。任何剑招看一遍即会,剑意强度是同阶修士的三倍。 评价:一块完美的璞玉,可惜,没见过真正的深渊。 是个好苗子。 比那个玩血的、玩毒的强多了。 “既然独孤兄有此雅兴。” 江言伸出右手,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 “那便来吧。” “让我看看,天剑门的剑,够不够快。” “得罪了!” 独孤云不再废话。 他单手猛地一拍剑匣顶部。 “嗡——!!!” 剑匣震动,发出一声龙吟般的长啸。 咔嚓。 机括弹开。 九道流光,如同九条银色的蛟龙,瞬间冲天而起。 那是九柄形态各异的飞剑。 或长,或短,或宽,或窄。 每一柄都散发着森寒的寒光,品阶皆在地阶以上。 “九宫列阵,剑气化冢!” 独孤云双手结印,剑指一点。 九柄飞剑在空中盘旋,并未直接刺向江言,而是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,瞬间笼罩了江言头顶的三丈空间。 轰! 一股恐怖的威压降临。 那不是重力,也不是精神力。 那是——剑域! 在众人的视线中,江言所在的区域仿佛被从现实中剥离了。 无数道细密的剑气在空气中游走,交织成了一座虚幻的“剑冢”。 荒凉。 肃杀。 仿佛有无数断剑插在荒原之上,发出悲凉的剑鸣。 这就是独孤云的剑意——【剑冢】。 埋葬一切敌手,万剑归寂。 “好强的剑意!” 血无涯捂着焦黑的胸口,眼中满是忌惮。 即便他再狂妄,也不得不承认,在这股剑意面前,他的血河真身就像是纸糊的一样,会被瞬间绞碎。 “那江言托大了!” “面对这种级别的剑阵,他竟然连兵器都不亮?” 众人死死盯着场中央。 那座虚幻的剑冢正在缓缓下压。 桌上的酒杯瞬间布满了裂纹,随后化作粉末。 江言身上的青衫被无形的剑气割裂出无数细小的口子,就连那一头黑发也被激荡得向后狂舞。 但他依旧没动。 甚至连那件【镇龙锁子甲】的光芒都没有亮起。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。 抬头。 看着头顶那九柄悬停的飞剑,以及那铺天盖地的剑冢虚影。 “剑冢?” 江言嘴角微扬,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。 “在我面前玩剑冢……” “是不是有点,班门弄斧了?” 他太一宗的驻地就叫剑冢! 他体内更藏着一座真正的【葬天剑阵】! “独孤兄。” 江言的声音平淡,却清晰地穿透了漫天剑气,传入独孤云耳中。 “剑,不是这么用的。” “你的剑太亮,太正,太干净。” “真正的剑……” 江言缓缓抬起右手。 并没有取出任何兵器。 他只是伸出食指,并指如剑。 对着面前那张满是裂纹的桌案,轻轻一划。 动作很慢。 慢到像是一个孩童在沙地上涂鸦。 但就在他指尖触碰到桌面的那一瞬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