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无……咎……”声音细若游丝。 “儿臣在。”谢无咎连忙膝行上前。 “乱……平了?”皇帝问。 “是,叛首郑永年已擒,余党正在清剿。武备学堂学员……表现英勇。”谢无咎顿了顿,“只是赵王弟遇刺,苏先生受伤,刺客……尽殁。”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凌厉,随即又被疲惫淹没。他吃力地抬起手,指了指枕边一个小巧的金匣。 冯保会意,连忙取过金匣,打开,里面是一份早已拟好的密旨,和一枚蟠龙玉佩。 皇帝示意冯保将密旨给谢无咎,又指了指那玉佩。 谢无咎双手接过密旨,展开一看,心中剧震!竟是传位诏书!上面明确写着:“……皇五子赵王谢无垢,仁孝聪敏,堪承大统……若朕不豫,即皇帝位……”落款日期是数月前,朱印鲜红。 而那块蟠龙玉佩,是皇帝随身佩带之物,见玉佩如见朕。 “父皇……”谢无咎声音哽咽。 皇帝看着他,目光复杂,有期许,有托付,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。他嘴唇翕动,冯保连忙俯身去听,然后直起身,对谢无咎道:“陛下说……诏书,暂勿公开。玉佩予你。京中……一切,由你与严文清、韦安……酌情处置。护好……你弟弟,和……江山。” 这便是最后的托付了。在生命垂危之际,皇帝选择了最信任的儿子,不是传位给他,而是将维护继承秩序、稳定江山社稷的重任,交给了他。传位诏书在手,蟠龙玉佩为凭,赋予了他在非常时期巨大的权威与责任。 “儿臣……领旨!定不负父皇重托!”谢无咎重重叩首,泪水终于夺眶而出。 当他退出寝殿时,内阁杨廷和、严文清等人已候在殿外。谢无咎出示蟠龙玉佩,转达皇帝口谕(部分),众臣凛然。严文清立刻以都察院名义,联合内阁,发布安民告示,宣布叛乱已平,皇帝安好,令百官各安其位,不得妄动。韦安全力搜捕叛党余孽,整肃京营。谢无咎则坐镇宫中,以亲王身份协调各方,同时派心腹持自己手令和皇帝玉佩,加强赵王府护卫,并严密监控京城各要害。 这一夜,紫禁城灯火通明,无人入眠。叛乱的血腥气尚未散尽,阴谋的阴影依旧笼罩。但中枢的决策已然做出,秩序开始艰难恢复。然而,所有人都知道,老皇帝的生命已如风中之烛,新皇即将登基,而在这权力交接的最敏感时刻,方才的惊变,或许只是更大风暴的序幕。 东方渐白,一缕晨光刺破黑暗,照在乾清宫巍峨的琉璃瓦上,也照在谢无咎疲惫却异常坚定的脸庞上。他握紧了手中的蟠龙玉佩,望向宫外渐渐苏醒的京城。守护的责任,从未如此刻般沉重而清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