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刘朔点头:“好。告诉工匠,不惜工本,船要结实,要抗风浪。” “诺。” “还有,”刘朔看向格物院院正,“千里镜呢?” 一个瘦削的中年官员出列,手里捧着个黄绸包裹的长筒:“回陛下,格物院玻璃坊新制千里镜一百具,视距可达十里。镜片用新法打磨,成像清晰,无重影。首批已交付水军试用,水军将领反馈,于海上瞭望、辨识航道,大有裨益。” 他打开包裹,露出一具铜制的圆筒。刘朔走下台阶,接过来,举到眼前朝殿外望了望,点点头:“不错。继续改进,镜筒要做防潮处理,海上湿气重。” “诺。” 刘朔把千里镜递回去,走回御座前,手按在扶手上,看向众人:“诸位可能想问,天下刚定,百废待兴,为何急着建海军?劳民伤财,图什么?” 没人敢接话。 刘朔冷笑一声,走到殿中悬挂的巨幅地图前。那地图是新制的,用的是一种极细的绢布,墨色鲜亮,画出了从前从未有过的疆域东边画出了半岛、倭岛,甚至更东边一片模糊的陆地;南边画出了交州以南的群岛,星星点点;西边不光有西域,还有更西的大秦安息;北边漠南之外。 “看这里。”刘朔手指重重点在倭岛上,“此地,倭国。有银山,据探报,银矿绵延百里,矿石含银量极高。咱们大汉缺什么?缺钱。铜钱不够用,以物易物不便商贸。有了这里的银,铸银币、补铜钱,钱荒可解。” 他手指往南移,点在一片群岛上:“此地,南洋。产香料胡椒、丁香、肉蔻,价比黄金。中原富户宴饮,一盘菜洒几粒胡椒,就是奢华。若我们能控制香料产地,运回中原,一船香料抵十船丝绸。” 再往南,点在一处较大的岛屿上:“此地,有稻种,一年三熟。咱们中原的稻子,再好也是一年一熟,遇上天灾就绝收。若引此稻种,在交州、扬州试种,亩产可增数倍。百姓吃饱,朝廷收税也多。” 殿里鸦雀无声,只有刘朔的声音在回荡。 他转过身,看着众人:“这还只是眼前的利。长远的利呢?”他走回地图前,手指划过海岸线,“有了海军,咱们的商船能出海贸易,不必经过西域诸国盘剥。瓷器、丝绸、茶叶,直接运到番邦,换回金银、珍宝、良种。” 手指又点向西方:“陆上丝绸之路,沿途多少关卡?多少马贼?若从海上走,绕过这些,直达大秦。一船货,利润翻十倍。” 最后,他的手按在大汉的疆域上:“更重要的是,有了海军,咱们汉人就不再是陆地民族,是海洋民族。陆地有尽头,海洋没有。子孙后代若中原拥挤,可出海垦殖;若遇灾荒,可出海谋生;若有野心,可出海建功。” 他走回御座,坐下,目光如炬:“所以朕问你们,建海军,是劳民伤财吗?” 殿里静了片刻,然后程昱出列,躬身道:“陛下高瞻远瞩,臣等愚钝。然海军耗费巨大,如今国库虽充盈,但各地修驰道、兴水利、建学堂,皆需钱粮。若再投巨资于海军,恐……” “恐百姓负担加重?”刘朔接过话头,笑了,“程昱,你管奏章起草诏书,你应该知道,去年至今,修驰道、挖运河、建宫室,征用了多少汉民?” 程昱一愣,随即答道:“自陛下登基以来,未曾征发一名汉民服劳役。” “那这些工程,是谁在干?” “皆是俘虏。高句丽、扶余、匈奴、鲜卑等异族战俘,总计三十七万余人,分派各州。” “死伤多少?” 程昱翻开手中简牍:“去岁至今,累死、病死、意外死者,约五万。然新俘不仍在断补充。” 刘朔点头,看向兵部尚书:“贾诩,你说说,这些俘虏干活,比汉民如何?” 贾诩出列,声音洪亮:“回陛下,俘虏干活,不惜力,不敢偷懒。监工稍严,便拼命干。修驰道,俘虏队比从前征发民夫,进度快三成。且无需给付工钱,只需管饭—日两餐,稀粥粗饼即可。” 刘朔又看向工部尚书:“庞统,俘虏建的房子、修的桥,质量如何?” 庞统答:“俘虏所建,皆按图纸严格施工。因监工严厉,无人敢偷工减料。去岁所修黄河堤坝,今夏洪水,安然无恙。” 刘朔这才看向程昱,以及殿中百官:“听见了吗?用俘虏,活干得快,干得好,还不用花钱。省下的钱粮,养海军,够不够?” 程昱沉默了。他不是不知道这些,只是作为文臣,本能地会担心耗资巨大。但刘朔把账算得这么清楚,他无话可说。 “陛下,”陈宫出列,“俘虏终有用完之日。若俘虏用完,又当如何?” “用完?”刘朔笑了,笑容里带着冷意,“陈宫,你觉得天下就这些俘虏吗?” 他起身,再次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向几个方向。 “东边,半岛,三韩部落,人口数十万。倭国,人口百余万。南边,山越未平者尚有数部,交州以南土人无数。还有西域更西的国度。北边漠北仍有部落。” 他转身,目光扫过众人:“这些,都是劳力。大汉需要劳力修路、挖河、垦荒,他们就是劳力。咱们缺人,他们有人。怎么办?” 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:“打下来,抓回来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