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侍女立刻奉上笔墨。 裴清许走到石桌前坐下,提起笔,却迟迟没有落下。 她不是在犹豫,而是在计算时间。 从被掳走到现在,约莫过去一个多时辰。 观音庙距离京城三十里,马车来回最快也要两个时辰。 祁正则若真的派人暗中保护她,此刻应该已经察觉她失踪,正在追查。 表哥若是一直没接到镖局的消息,也肯定会派人寻找。 她只需要拖延时间。 笔尖终于落下,她写得极慢,每一笔都像是在临摹字帖。 “正则哥哥亲启——” 刚写了四个字,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 马蹄声、呼喝声、兵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,由远及近。 朱玦脸色一变,猛地站起身:“怎么回事?” 院门被“砰”地一声推开,不是蛮力撞开,而是被守在外面的侍卫恭敬打开。 月光下,太子朱礼身着明黄常服,负手而立。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御林军,火把映照下,盔甲森然。 裴砚书站在太子身侧,面色苍白,眼神却焦急地在院中搜寻。 当看见裴清许安然站在院中时,裴砚书明显松了口气,刚要上前,却被太子抬手止住。 “二弟,”朱礼缓步走进院子,目光扫过墙头的弓箭手,声音平静,“这么多人在此,所为何事?” 朱玦脸色变幻,很快恢复镇定,笑道:“皇兄怎么来了?臣弟不过是请裴小姐做客,品茶叙旧罢了。” “做客?”朱礼看了眼石桌上铺开的信纸和笔墨,“需要动用弓箭手,需要将人关在院中,需要……写信?况且,二弟何时与裴钰的女儿有旧了?”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,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朱玦心上。 朱玦笑容僵住:“皇兄误会了。这些侍卫不过是保护臣弟安全,至于这信纸……是裴小姐主动说要写信,臣弟不过是提供纸笔罢了。至于旧事......” “哦?”朱礼看向裴清许,“裴小姐,是这样吗?”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裴清许身上。 她知道,这是她脱身的机会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