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没人笑话她。 在地里,干净才是异类。 到了第四天头上,玉米算是收利索了。 紧接着就是刨红薯。 这活儿比收玉米还累腰。 陈清河换了把短把的镐头。 他没让年轻社员猛刨,那是糟蹋东西。 一镐头下去,土块松动。 手往根部一提。 一串连泥带土的大红薯就被扯了出来。 个头大,皮色红,看着就喜人。 “都看着点我的手势。” 陈清河直起腰,冲着旁边的张卫国几个喊了一嗓子。 “别把皮磕破了,破了皮存不住,过冬就烂。” 张卫国抹了一把脸上的泥,咧嘴一笑:“队长,您这手艺,跟刨金元宝似的。” 陈清河没接茬,只是把那串红薯轻轻放进筐里。 在这年头,粮食可不就是金元宝么。 日子就在这一镐一铲中滑了过去。 等到最后一块红薯地被翻了个底朝天的时候,已经过去一周了。 打谷场上堆满了战利品。 谷子、玉米、黄豆、红薯。 分门别类,堆得像是一座座小山包。 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。 赵大山站在那个用来当讲台的大磨盘上。 夕阳把他那张国字脸映得通红。 这几天老汉也没闲着,嗓子都有点哑了。 但他精神头足。 “社员同志们!” 铁喇叭里传出赵大山洪亮的声音。 底下坐着的社员们,一个个累得东倒西歪。 有的靠在粮堆上,有的干脆躺在草席子上。 但听到这一嗓子,大伙儿还是强撑着坐直了身子。 “这几天的秋收,大家都辛苦了!” 赵大山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停在了陈清河那一堆人的方向。 “特别是陈清河带领的大田作物小队!” “我就报个数!” “玉米,四十五亩,三天收完!” “红薯,二十亩,两天起净!” “而且损耗率,是全公社最低的!” 人群里发出了一阵嗡嗡的议论声。 这可是实打实的硬仗。 刘铁柱和徐老蔫那几个老把式,这会儿也都低着头抽旱烟,没吭声。 服气。 不服不行。 人家那是真刀真枪干出来的。 陈清河坐在人群里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 他正在琢磨晚上回去是不是该给老妈换个穴位扎针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