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韩正非的棋盘已布满黑白子。他起身,指着棋盘中心一片被黑子完全包围的白子区域:“此为‘绝地’。白子为‘生路’,黑子为‘死局’。按《刑名》推演,要解此局,唯有……舍中央,保四隅。弃一,而存四。” 阿里斯托芬与荷鲁斯共同展示一幅几何图:“这些纹路的比例,与埃及吉萨金字塔、希腊帕特农神庙的‘神圣比例’完全一致。这不是巧合。上古文明,或许共享同一套‘建筑语言’。而玉版的排列——九宫——在希腊秘教中,代表‘完满’与‘终结’。” 轮到陈三。老人颤巍巍站起,指着玉版投影中一片扭曲的红色区域,声音发颤:“那日……海里的红光,就、就长这样……” 所有人顺着他手指看去。那是一片在星图中极不协调的、如伤口般的暗红色区域,正随着玉版旋转,时隐时现。 张衡迅速计算,脸色骤变:“这片区域,对应的是……荧惑。不,是荧惑轨道内侧的一片空间,现今是空无一物的小行星带。但在八千年前……” “是战场。”无忌缓缓道。 他起身,走到玉版前,将位侯赢所赠的玉佩,轻轻放在九宫中央。 玉佩光芒大盛,与九块玉版的荧光交织、共鸣。旋转的星图投影突然凝固,然后开始反向旋转,速度越来越快,光影扭曲,最后—— “轰!” 不是声音,是直接冲击意识的“信息爆炸”。 一幅完整的、动态的、无比清晰的影像,在所有人脑海中同时展开: 星空。但这不是宁静的夜空,是战场。无数流线型的“星舟”与另一种难以名状的、如阴影、如粘液、如破碎镜面般的“东西”在厮杀。星舟喷射出炽白的光束,阴影则蔓延、吞噬、同化一切接触到的物质与能量。星辰在熄灭,空间在扭曲。 视角拉近,一艘受损的星舟内部。穿着银灰色紧身衣的“人”——他们的面容与人类相似,但更修长,眼睛更大,瞳孔是奇异的金色。他们围在一个巨大的、发光的球体前,球体内是地球的影像。为首者——他的面容竟与位侯赢有七分相似——正以某种语言急促地说着什么。玉佩将语言“翻译”成意念: “……信标被污染……追猎者已至……必须绝地天通……” “……启动‘昆仑’协议……封存知识……埋下种子……” “……让后来者……自己选择……战斗,或逃亡……” 星舟冲向那片阴影。在接触前一刻,船体分解,化为九道流光,射向地球。其中一道落入东海,一道坠于昆仑,一道……飞向更遥远的西方。 与此同时,地球上。昆仑山巅,一座巨大的、金字塔形的建筑(升龙台)正发出耀眼的光芒。光芒中,一艘较小的星舟缓缓升起,但升到半空时,从阴影中射来一道血红色的光,击中了它。爆炸,火焰,冲击波横扫大地。升龙台崩塌,星舟残骸散落四方。 最后画面:那位酷似位侯赢的守望者,悬浮在地球轨道上,双手虚按。无形的波纹扩散,将整个地球包裹。然后,他化作光点,消散。而那道血红色的光——客星——在遥远的深空中闪烁了一下,仿佛“标记”了这个位置,然后隐去。 影像结束。 堂中死寂。所有人都脸色苍白,汗透重衣。 许久,张衡第一个开口,声音嘶哑:“所以……客星是‘追猎者’。守望者来自某个被毁灭的文明,逃亡到地球,试图重建。但追猎者沿着他们留下的‘信标’(某种导航信号)追来。守望者为了不暴露地球,主动‘污染’了信标,并启动‘绝地天通’——以某种力场屏蔽了地球,让追猎者失去明确坐标,只能在宇宙中盲目搜索。而这一搜,就是三千年。” “直到信标再次被激活。”姬如雪接道,她看着手中的玉佩,“位侯赢先生……就是那位最后的守望者。他选择留下,引导地球文明成长。而当他逝去,玉佩被激活,信标的屏蔽也到了周期性的薄弱点。所以客星又靠近了。这次靠近,不仅会暴露地球,还可能因为屏蔽力场的波动,唤醒海底那些坠毁的守望者星舟残骸——比如东海残片,比如这《洛书》。” “《洛书》不是书,是黑匣子。”墨麒沉声道,“记录着那场战争的最后时刻,也记录着……警告,和选择。” 无忌走到玉版前,九块玉版的光芒已暗淡,但中心那块,浮现出一行清晰的、人类可读的文字——是篆书,却比已知任何篆书都古老: “致后来者: 吾等名‘守望’,来自星海彼端‘归墟’。 敌名‘噬星’,无形无质,吞噬文明为生。 为护此星,吾等绝天地通,自囚于此。 然信标将醒,追猎必至。 尔有三选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