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龙一尘上门来坐坐,杨锐一点儿都不稀奇。 这村子本就闲得能长草,又赶上过年,谁家不走动走动? 再说了,他跟龙一尘早就是铁杆儿交情,三天两头串门,跟自家院儿里进进出出一样自然。 他刚刷完牙洗完脸,戚文莹就系着围裙端上早饭——热腾腾的玉米面饼子、熬得黏糊的白菜豆腐汤,顺手也给龙一尘盛了一大碗。 龙一尘压根不讲客气,筷子一拿就开吃,吃完还靠着炕沿聊了会儿天,才起身拍拍裤子告辞。 杨锐照例回礼:哪怕对方拎来的是几把干蘑菇、一挂腊肉,他也绝不空着手送人,立马切块新鲜猪后鞧、塞两只山鸡,硬是塞进人家怀里才作罢。 没过一会儿,拜年的人就一拨接一拨来了。 唐海亮带着孩子拎着红纸包;红叶屯的刘大聪队长揣着自酿高粱酒,还捎来两筐冻梨;连王胖子和胡八一也晃悠进门,一人捧了个搪瓷缸,里头装的是自家炒的瓜子和蜜饯。 杨锐一整天就守在堂屋,招呼来客、递烟倒水、收礼回礼,忙得脚不沾地。 屋里地上、炕沿边、窗台上,礼物堆得像小山包似的——腊肠挂成串,山货码成垛,连炕席底下都塞满了野兔子干。 他回礼也是实诚:关系近的,直接加倍送;喜欢肉的,加送一只整野兔;爱喝酒的,多搭半斤烧刀子。反正不抠搜,也不讲虚的。 阎解矿瞅见眼热,也拎着两包榛子来蹭个热闹,杨锐笑呵呵接下,转头原封不动回他两包榛子,外加一小坛自酿果酒:“你有心,我领情;你没带心意,我也不能白占便宜。” 再往后几天,人慢慢少了。 杨锐终于喘口气,能坐在门槛上晒太阳、嗑瓜子、看老母鸡带小鸡崽刨食。 苏萌她们几个早一头扎进麻将桌,从早八点打到凌晨两点,中间只歇三回:一回煮泡面,一回换电热毯,一回给牌友续热水。 现在手头宽裕了,干脆开始“小赌怡情”——输赢就几百上千,谁输了谁请客吃饺子。 杨锐听了直摇头,可也没拦着,心想:“输得起、赢得起,图个乐呵罢了。” 这天中午,杨锐正蹲在院子里修锄头,唐金宝蹬蹬蹬跑进来,手里扬着一封信:“杨大哥!你的信!邮局刚送到!” “哦?” 杨锐擦擦手接过信,眉头一挑:“谁寄的?” “京城来的。”唐金宝踮脚指了指信封右下角,“写着‘南锣鼓巷街道办事处’,落款是王主任。” 杨锐心头一动,拆开信,扫了几眼—— “杨锐同志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