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徐慎昌握着茶盏的手指骨节泛白,指甲嵌入掌心,没有说话。 韩琴芳却以为他是累了,依旧喋喋不休,眼神里满是贪婪与算计。 “妾身可是听说了,今晚宫里热闹得很,咱们只要攀上韩先生这层关系,进儿的前程那还不是稳稳当当?到时候把那个庶出的野种赶出去,这徐家……” “韩先生呢?老爷您倒是说话呀,是不是把人带回来了?” 一声脆响,上好的青花瓷茶盏被狠狠掼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 茶水四溅,几片碎瓷甚至崩到了韩琴芳那精致的绣鞋上。 韩琴芳吓得一声尖叫,整个人一哆嗦,难以置信地看着平日里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丈夫。 “老爷,你这是……” 徐慎昌站起身,双目赤红,胸膛剧烈起伏,指着韩琴芳鼻子的手都在颤抖。 “闭嘴!你这个蠢妇!” “都怪你!若不是你整日在我耳边吹枕边风,若不是你非要我去捞徐文进那个只会吃喝嫖赌的废物,老夫怎么会费尽心思去把韩峥源那个沽名钓誉之徒从苏州接过来!” “现在好了!全完了!” 韩琴芳愣住,手中那方绣着鸳鸯戏水的帕子被捏出了褶皱,那张徐娘半老的脸上满是惊愕与不解。 “老爷,您这是什么话?是不是皇后娘娘今晚没腾出手来帮衬?咱们再想法子就是了,怎么能说全完了呢?” 她急切地凑上前,试图去拉扯丈夫的衣袖。 徐慎昌嫌恶地一甩手,身形侧开。 若非当年看中这妇人有个入宫为妃的亲妹妹,也就是如今的皇后娘娘,能助自己在仕途上平步青云,他又怎会娶这么个只会家长里短、目光短浅的女人? 哪怕是到了此刻,他也强压着那股子想杀人的冲动,毕竟还要靠着宫里那位贵人周旋。 深呼吸,徐慎昌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。 “帮?怎么帮?你以为今晚仅仅是作几首诗那么简单?” 他转过身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,盯着韩琴芳。 “你那个好继子,今晚在金銮殿上,不光是把大儒韩峥源驳得体无完肤,更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把那些陈年旧账、龌龊勾当全都抖落了个干净!” “什么私相授受,什么文人相轻,全让他捅破了天!” 徐慎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徐斌在殿上那狂傲的身影。 “老夫身为韩峥源的得意门生,如今恩师名声扫地,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,老夫这张老脸往哪儿搁?往后的仕途……怕是也要背上这洗不清的污点了!” 这哪里是全完了。 这简直就是灭顶之灾! 最要命的是,那逆子如今摇身一变,成了太后眼前的红人,还拉着皇上、雍王做起了那什么劳什子的拍卖行生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