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赌桌-《70赌神:从八岁制霸到巅峰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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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小宝把钱拢过来,指尖碰到一张沾了油渍的五毛纸币,忽然顿住。
——那油渍的形状,像一只猫。
他不动声色地把钱收好。
第八局,他故意放水,让光头赢。第九局,又赢一笔。第十局,他拿到一对K和一张三,二十六点,决定收手。
“我……我得回去了。”他站起身,腿有点软,“我爸等着。”
林建国立刻站起来,脚步挪到他身后半步,像护崽的狼。
光头盯着他:“今天赚了多少?”
林小宝低头数钱,嘴里念叨:“一块……三块……哦,还有个五毛。”他抬头,眼神怯怯的,“三块八。”
“三块八。”光头重复一遍,忽然笑了,“小孩运气。”
林小宝点头,往门口走。
路过刘芳时,她没抬头,但耳坠轻轻一晃。
哒、哒、哒、咚。
他脚步没停,但袖中齿轮转了半圈。
走出主厅,拐进侧廊。胖子守门人靠墙站着,手里拎着根橡胶棍,见他们来,懒洋洋抬手。
“那边。”他指了指尽头一扇矮门,“走后巷。”
林小宝点头,推门。
夜风扑面。
雨不知何时停了,青石板湿漉漉的,映着远处一盏昏黄路灯。巷子窄,两边是高墙,墙皮剥落,露出底下霉斑般的砖色。
他正要迈步,忽然停下。
——墙根处,一只断跟的木屐歪在地上,旁边蹲着个披旧雨衣的人。
王大力。
他没抬头,手里拿着把小锤,正敲打木屐的榫头。雨衣帽檐压得很低,遮住大半张脸。
林小宝假装鞋带松了,弯腰系鞋。
就在俯身刹那,王大力左手一扬,一把钥匙轻轻落在砖缝间。黑胶布缠着柄,齿痕清晰。
林小宝伸手,指尖触到金属的凉。
——和他袖中齿轮的缺口,完全吻合。
他直起身,眼角余光扫向身后。
林建国站在几步外,正低头掏烟。火柴擦亮,火光在他脸上跳了两下。
然后,他咳起来。
咳、咳、咳、停。
林小宝浑身一僵。
不是普通的咳嗽。是节奏。
三轻一重。
他盯着父亲的背影。那咳嗽声干涩,短促,像被什么东西卡住喉咙又强行挤出来。而林建国自己似乎毫无察觉,咳完还吸了口烟,继续往前走。
王大力始终没抬头,只是把修好的木屐摆正,站起身,拖着跛脚慢慢走远。
林小宝跟上父亲。
两人走过老桥。
桥板松动,每走一步,吱呀作响。桥下是条臭水沟,漂着菜叶和塑料袋,水面倒映着破碎的灯影。
他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林建国问。
林小宝没答。他在数。
第三步、第六步、第九步……
桥身震动的频率,和赌场里那个节拍器,一模一样。
他蹲下,手摸桥墩裂缝。指尖蹭到一层黏腻的绿苔,滑得像某种分泌物。
“快点,要下雨了。”林建国在身后说,声音干涩。
林小宝回头。
看见父亲右手无意识地敲着裤缝——
哒、哒、哒、咚。
他张嘴想喊,却听见桥下水流突然变了调。
像有人在水底拨动锈蚀的发条。
他猛地站起,拉着父亲快步过桥。
回到家,煤油灯微亮。
王秀兰在缝补一件旧衬衫,针脚密得几乎不留空隙。线是拆过的,颜色略浅,在布上留下蛛网般的痕迹。
林小雨蜷在炕角玩布娃娃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。
林小宝坐下时,她忽然抬头:
“哥哥,表走得不对,它在哭。”
王秀兰的手顿了一下,线头绷断。
“瞎说什么。”她低声说,低头重新穿针。
林建国去厨房倒水。杯壁凝着水珠,滴落的节奏却是:
滴、滴、滴、停。
林小宝盯着妹妹的布娃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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